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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茜 赵

清泠阁

流水清泠净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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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2

面条、拉萨

    哥哥回来快两周了,还没有机会见到他,听闻月底他又要离开,于是今天忍不住跑去看看他。
    金融街与朝阳门,全北京城最出名的两个大堵点,是我和哥哥的工作地。去找他的路上,感觉像是穿越了重重险阻去解救人质一样历尽千难万险,就像五年前刚刚献完血坐公交车去找他时候的感觉一样。马路上依然是望不到头的车队,依然是没素质的司机在乱并线。炎炎夏日,单双号限行带来的优势也挡不住堵车时烦躁的情绪。
    等着下班时刻的到来,可以稍稍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繁华的朝外大街依然熙来攘往川流不息,急匆匆走过的行人,怀抱各自的心事,面无表情向前走着。
    我们还是习惯性的走进了面馆。每次吃饭都是面,但每次都是那么好吃,也真是奇怪。三个月不见,哥哥的胡子又长了,愈发黝黑的肤色,把他映衬的更苍桑了一些。还是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弯弯的眼角,不屑而痞气的眼神,似乎还是没有改变。轻轻问起他的情况,谈起救援,谈起小五台,也谈起了我们共同熟悉的人。他告诉我,从月底开始的40天,他将飞到乌鲁木齐徒步搭车走新-藏公路入藏,最后抵达拉萨停驻几日,返回北京。这是一条漫长而前途未卜的路,等待他的是更多的挑战和机会。希望他一路平安,可以最终在拉萨等我汇合:)
    昨天无意之间发现了一首名为《下一个天亮》的歌曲,自认为歌词值得一阅,特在此写出共君分享。
用起伏的背影挡住哭泣的心
有些故事不必说给每个人听
许多眼睛看的太浅太近
错过我没被看见那个自己
 
用简单的言语解开超载的心
有些情绪是该说给懂的人听
你的热泪比我激动怜惜
我发誓要更努力更有勇气
 
等下一个天亮
去上次牵手赏花那里散步好吗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
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等下一个天亮
把偷拍我看海的照片送我好吗
我喜欢我飞舞的头发
和飘着雨还是眺望的眼光
 
时间可以磨去我的棱角
有些坚持却永远磨不掉
请容许我小小的骄傲
因为有你这样的依靠

July 20

梦圆小五

   每个爬山的人都知道小五台山,小五是每头驴子成长的必经之路。一年一盛开的金莲花,吸引了一批一批的人们蜂拥而至,走过,踏过,也毁过的山,越来越变得不像原来的样子,虽然它依旧美丽俊秀。从原始的到新奇的再到变态的贪婪的来客,见证了它的改变。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勇气逃避全体加班,义无反顾的踏上小五台之旅,而置愤怒无奈的领导于不顾。没有目的,没有功利,只是想靠近它,欣赏,并缅怀同它连在一起的回忆。在上升的路上,只顾低头走路的我,和大部队断了联系,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断寻找前方的路,不断遇到陌路的人,和他们相望而笑,突然觉得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会为了某个无比简单而似乎毫无意义的目标而拼死拼活。看着彼此被汗水和泥土弄花了的脸,突然很想大笑。
   在营地,遇见曾经相识的故友,一轮又一轮的,激动地和他们打着招呼的时候特别想去挨个拥抱一下。好像在高海拔的山顶思维会变得有些迟钝,会固执的抱有一种信念而不愿改变。头顶上毒辣辣的太阳将皮肤晒得又红又疼,但心里却是久违的自在惬意。
   回家以后鼻子开始脱皮,一连一个礼拜都带着王菲的经典晒伤妆容去上班,感觉无比骄傲。没有亲历过小五的人不会了解它的魅力,虽然它的状况一年不如一年,我依然盼望期待着每年的花季。
   现在的我,开始恢复坚持每天跑步3公里。不为比赛,不为出人头地,只为了自己,可以多活几年,多去走走看看美丽的山,美丽的花。
June 30

换掉的婚纱,放弃的爱

每天早上都会路过一家婚纱店,不很知名,门面也不够奢华,经过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向里面张望。总会看到有个老人家坐在桌前,带着老花镜看报纸,与周边色彩缤纷的各式婚纱形成有趣的映衬。婚纱是时尚的,与时俱进的,间隔不久橱窗里的美丽模特都会换上崭新的婚纱,从如雪的白到亮亮的粉,从热烈的红到娇媚的翠。
看到一套又一套的靓丽婚纱,彷佛也看到了一对又一对甜蜜恋人修成正果,开启了新纪元。心中不免也是一阵毫无根由的欣喜。然而今天路过,望着夺目的新装,却有些想念那些被换掉的旧衣。它们现在又在哪里呢?
也许,模特身上的简易婚纱,在完成了它的阶段性使命以后,就躺在某个凉爽的角落里静静聆听婚礼进行曲,为曾经的绚烂而悲泣,直到自己与大地再次融为一体,回归自然。也许,它会被再次想起,放下桀骜的姿态,被转送到可以为它提供接纳之所的新主人手里,重操旧业。也许,它会被惦念它的人小心翼翼的珍藏进衣柜,随着他一起见证爱情,守望幸福。
换掉的婚纱,就如同被放弃的爱。
他们都曾经同样光彩照人过,都同样被无数人羡慕与祝福过,也都同样被渐渐淡忘,被同样镌刻入像大海一样诡谲莫测的人脑深处。我不知道该为这样的换位而开心还是伤感。只是认识到后浪推前浪的更新替代是自然界前进发展的不二法门,只是了解了有些人有些事,是必定要被遗忘的,有些东西,也必定是要被放弃的。
    抬眼望见的,是连续十余日的阴霾天空。身旁呼啸而过的机动车将我的长发吹乱,散乱的发梢抚过脸颊,很轻柔的痒,不足以用手去抓。穿过宽阔的街道,和无数有缘的陌生人擦肩而过,我在寻觅被换掉的婚纱,寻觅失落的爱,寻觅曾经的自己。
June 09

上方山-白云陀归来

     端午节,走了这条线。去以前我师傅就跟我说,我们去腐败,到山顶涮羊肉。小手姑娘也说,去吧,我们住一个帐篷。于是,我去了。没人跟我说有没有补水,于是我背了4升水。迈着极为坚实的步伐,头也不回的上山了。
     经历了晃晃悠悠的N小时路程抵达山下。领队说,我们先轻装把上方山走完,然后再重装去白云陀。我崩溃了,从来没这么玩儿过。走完变态的上升和没完没了的下降以后,在背上包,感觉重心都快找不到了。跟在队伍里面,一步一步挪到营地,肩上的重量随着每一次上包卸包而一次比一次沉。到了营地的时候反而没有感觉了,好像还想继续往上走,哈哈。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涮羊肉,吃了好多,撑得要命。后来又开始喝酒。喝了啤酒喝红酒,喝了红酒喝白酒。那天晚上也奇怪,就是特想喝。我跟小手姑娘一起把个堂堂七尺男儿给灌趴下了,忍不住开怀大笑。不拒绝递到我手上任何一个品牌的烟,直到自己的头也越来越晕,直到自己的胃烧的难以忍受。不知道是怎么就坐到了地上。耳边总传来女孩子说话的声音,我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虽然我也很想加入她的谈话,但我不知道怎么说话。我只是趴在自己的腿上哭。哭得难受了就开始吐,吐完了接着哭。直到胃里空空如也,直到开始吐胆汁。虽然身体有些难受,但我却觉得心里特别舒服。好像想要说的话,已经传达给了该传达的人,好像想要抹掉的记忆,已经随着酒劲儿代谢掉。我记得眼前浮现出粉红色的笑靥,看到了停留在粉红色笑靥身上那双我曾熟悉的温柔的眼神。我开心的忍不住哭泣。。。
     第二天醒来,依旧在吐。躺不下,也坐不住。呆呆的看着俊秀的山脉,冲着树上的鸟儿笑。我的心从没有这样轻松过。感谢上苍,让我将昨夜遗忘,感谢上苍,让我还可以报恩与我的母亲。大山,不要担心我,我还没蠢到去要氯化钾的地步:)现在我明白了很多。那是生活教会我的真理。我应该把属于自己的剧目表演好,不让我的观众失望。
   
May 16

     地震了,这成为了眼下最时髦的词。不敢去看新闻,看一眼,哭半天。平时看个假了吧叽的电影都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别说是这种真实的惨烈场面。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方式去作出哪怕一点点地贡献。很想去支援前线,但自己那点花拳绣腿的本事去了还不够给人家添乱,捐了点钱,还是总觉得没出上力。但愿一切都会好起来,但愿吉人天相。
     从云南回来有段日子了,那种兴奋感还没有消退。这次的独自旅行,使我收获了很多。记得当初准备出发前,给哥哥打过一次电话,他只丢下三个字“你疯了”和一
个昆明女孩的电话,便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我了解他,也明白他要传达给我的讯息,这么多年了,我早已经习惯了他对待我的这种态度。无所谓了,只要他好,什么都不再重要。
      独自前往丽江,玉龙雪山和泸沽湖,一路上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见证着他们的生活态度和精神状态,觉得自己很像一个第三级空间的人,所有的事都和自己无关,
唯一在意的只有旅行,旅行。丽江比我想象的还要干净透明,在古城中有走不完的街,逛不完的店。但是过于浓重的商业气息使这个著名古镇失去了最原始也是最珍贵的东西。
      在异乡昆明见到万军,想起大学中任性的五年时光,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如今有些许陌生的脸庞,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毕业分开以后,各自经历了很多事,有些是我们不愿看到的,也许是上苍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在候车厅里,我们并排坐着,一起抽着中南海,一并在烟雾缭绕中倾听着对方的抑郁,说了很久,不知是烟熏的原因还是其他,渐渐发现彼此的眼眶都是红红的,但是却倔强的没有人率先掉下眼泪。
     其实我觉得旅行的目的并不在于你去了哪里,你见到了什么,所追求的也许只是那一种感觉,一种把自己放在格局以外的冷静,一种逃避现实的愚蠢。4总说他是劳苦大众,我出去公费旅游,糟蹋了纳税人的血汗钱,呵呵,其实我很穷,我觉得只剩下向往无拘束的野性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了。在玛吉阿米的夜晚,我贪婪着那种醉人的醇香,贪婪着那地道的藏舞藏餐,也如同钻入了时光机一般恍惚迷离。
      遗憾的是,无论走多远,还是要回家,收拾起以前的烂摊子,重操旧业。挂着一副面具脸,面对同样的面具脸,做着永远没有因果关系的事,在碌碌无为中耗费青春年华。以前很讨厌一些唧唧歪歪无病呻吟的文字,现在发现自己也越来越向这方面靠拢了。我是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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